有時候設想了很多情境,模擬了各種場合,又想著如何在哪一句埋下伏筆,又該在哪一句強烈反擊。想著想著,戰術漸漸周全,還手的姿勢也日漸漂亮,總覺得至少該讓自己贏過一次吧。



  可惜很多事情不是用講的就有用的,拚著同歸於盡,拚著自損七分,傷敵三分的也是大有人在。



  所以我還是沒有贏,雖然我也不知道在這種事情上,到底怎麼樣才算作贏。



  興許只是那股不平之氣吧,所以不記毀譽,無關得失,就只為了出口氣。



  對於這樣的情緒,無論如何反應,大多數都只是徒勞無功,有時候真的只想簡單一點。

  

  簡單一點的找到對方,簡單一點的凝視他,簡單一點的給他一記直拳。



  然後簡單一點的跟他說一句:



  他媽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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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前些日子上網找了一下以前大學老師的臉書,原因無他,純粹出自於好奇心的驅使。而卻驚訝的發現老師罹患了失智症,且也有了好一陣子。在老師的臉書上肆意瀏覽,滑鼠滾輪不斷的捲動,映入眼簾的盡是一則又一則的復健動態。那昔日講台上揮灑自如的神態,似乎再也不復見了。
  雖說我跟這位老師並沒有任何關係,別說不熟,連認識都算不上。唯一的連結只有昔日修過他兩門通識課,而且還不是會留下印象的那種。我對他而言,大概只是一個曾出現過在點名單上的陌生名字。就像大家生涯中修過的任何一門通識課一樣,都是彼此的過客,幾乎沒留下半點足供懷念的痕跡。
  實話實說,當初其實並沒有很喜歡老師的課。大概是因為老師上課總是侃侃而談,自信十足;偏偏我所得到的卻往往與這些相反,回頭想來,只有乏善可陳四字。不過看著昔日站在台上縱橫自如,總是氣派非凡的老師,如今神采消磨,年華漸去的滄桑模樣,委實難受。這難受之情大致與師生關係無關,畢竟如同陌生人一般,說多了徒顯矯情。大概僅僅只是出自於「不許人間見白頭」的共感罷了。
  恍惚間,想起某些人的際遇,那些英雄遲暮的無奈,那些欲振乏力的情懷,那些曾經以為遠在天涯卻又近在咫尺的感受,彷彿重現眼前,且愈發猙獰,以至於無法直視。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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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明知道不可能永遠年輕,卻總是忍不住輕易的揮霍光陰。直到有朝一日的某一個瞬間,才會忽然驚覺周遭的變化。長輩逐漸年邁的身姿;朋友間悄悄改變的話題;或是不經意的想起,距離曾經紀念的某一刻,彈指又是個幾年。
  那些曾經逝去的無從改變,手中緊握的又不一定能夠長久,得與失之間不斷的擺盪逐漸變成不得不的日常。在變與不變的得失之間,那些不曾改變的東西分外顯得彌足珍貴。
  幾個月來陸續與朋友相聚,認識的時間有長有短,卻總是代表著一段曾經堅定的友誼。隨著歲月更迭,可能話題改變,或著關係不再密切,但至少都依舊維持著聯繫,那就夠了。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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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很久沒有在這邊寫寫東西,距離上次真正認真寫的時候,大概也隔了一兩年吧。說也奇怪,以前讀書的時候,總是好奇為什麼很多人脫離學生生活之後,寫文章的數量總是銳減,甚至消失。如今倒也慢慢能夠有所體會,何況如今的生活單純而枯燥,寫來寫去總是那些,似乎也沒有太多值得寫的東西。
  這兩年來,除了幾首詩詞之外,也無心其他的文類。雖然寫的東西總是乏善可陳,不過也算是保持一點寫詩詞的手感吧。縱使這些東西對於如今的我而言,也沒有太大的意義。但至少至少,當作一個小小的紀念吧!
  久別重逢,順勢更改部落格名稱,也換了樣式,看看能否有個好的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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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距離上次出國整整隔了七年,如今再出國門,難免有些緊張。何況昔日出國多是因為旅遊,這次難得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而出國,去的地方又是相對比較特別一點的埃及。有感機會難得,還是特別下筆記錄一番,不過公事上的部份自然就全部跳過啦,相信大家也沒興趣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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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時候覺得人與之人之間的距離很奇妙,有些人相隔萬里,但透過網路,幾句簡短的關心就能讓人為之振奮,彷彿對方仍在身邊,未曾遠去;有些人雖然近在咫尺,甚至就坐在對面,但縱使耗盡了所有的詞彙,還是無法了解彼此要的到底是什麼。前者令人覺得溫暖,後者則令人感到無力。
  而為了解決這種無力感,我們做出了很多努力。有些人喜歡說之以理,有的人則更相信動之以情,而無論是哪一種方法,無非都是希望能夠在針鋒相對的煙硝中,能夠稍稍取得上風。可惜的是,大多的時候事與願違。因為有時候當你費盡口舌之後,會忽然發現,有些時候,無論你情感渲染得如何深刻,或是論述如何完備,終究都有一種言語所突破不了的心防。
  那就是一種該死的情緒,或許也可以稱做是先入為主的「我不願意」,在更白話直接一點的話就是「我不爽」。
  雖然很討厭這種該死的情緒,但也許很多人都曾有過相似的心情。那就是即便自己所選的道路遭受所有的人的質疑以及不諒解,甚至就連自己都知道這條路是多麼的坎坷難行,但就是會有一種類似賭氣的心態「媽的,有什麼事情我來扛,錯了就算了,我就是一定要走這條路」。
  面對這種情緒,需要更好的技巧與更多的經驗。我想隨著經歷漸多,會更了解該在什麼時候以退為進,換取時間;又應該在什麼時候寸步不讓,爭取空間。
  在這條漫長的行路中,實在是很不好走,但希望能夠早點走到下一個路口,早點看到不一樣的轉折。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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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有時候,我多麼希望能有一雙睿智的眼睛能夠看穿我,能夠明白了解我的一切,包括所有的斑斕和荒蕪。那雙眼眸能夠穿透我的最為本質的靈魂,直抵我心靈深處那個真實的自己,她的話語能解決我所的迷惑,或是對我的所作所為能夠有一針見血的評價。」──三毛《雨季不再來》
  最近兩個月看了一些三毛的文章,常常會覺得被某一段文字給擊中。過去對於她的理解僅限於國文課本上的粗略介紹,如今雖然也不甚了然,但多讀幾篇她的文字,心中也常常多了幾分了解。尤其是心情欠佳時,閱讀她在沙漠的那段日子,看她憶起與丈夫相處的片段,想像她獨自生活時面對訪客時的從容卻又難掩悲傷。每每讀來,總是令人感到神傷。
  而上面引述的這段文字我並沒有讀過原文,只是在網路上看到別人整理過後的句子,覺得很喜歡就順手記下。生活中總會面臨許多選擇,每當身處抉擇的當下,總會希望有個人能夠一眼看穿我的所有困境,看穿我的徬徨與不安,了解到我真正的需要,並給予我一個最貼近自身的答案。
  縱然每次都希望能夠知曉答案之後再寫下自己的答案,但這終究是不切實際的想像,我們最終也只能在每一次身處十字路口的當下,深呼吸,思考片刻。
  選一條路,往前走。
  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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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Aug 27 Sun 2017 13:45
  • 徒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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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我第一次聽到「藍色窗簾」理論的時候,我覺得挺有趣之餘也認為不無道理。這個理論指謫了許多人對於文字的過度詮釋,其程度甚至遠遠超過作者原先所想。不過長久聽了下來,卻越來越覺得不是滋味。
  我不覺得在詮釋一個作品的時候,作者擁有無上的主導權。因為當你作品完成的同時,可能就出現了三種結果。第一個自然就是作者自己想表達的意涵,其次則是作者實際的表現,再來則是他人眼中的解讀。而這三種結果可能彼此之間是有落差的,甚至程度還不小。
  好比我自己也曾寫詩填詞,在落筆前,在使用哪一組詞彙前,都會經過許多的考慮與衡量。有時候從這個字換做另外一個字,可能僅僅是因為平仄上的取捨,但也有可能是因為那一個字更觸動自己的心緒。而這些取捨的緣由都是來自於作者背後的琢磨,所以讀者無從知曉。
  在創作的過程中,作者常常自有一番脈絡或是獨具的匠心。但有時候不懂作品背後的脈絡,自然就難以體會作者的匠心,甚至在他人眼中,可能是觀察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結果。
  如果能夠提出可靠的依據或說明,那應該就無法構成所謂的「藍色窗簾」;只要能夠在作品中找出足夠的論述讓人心服口服,那又怎麼能夠說是「藍色窗簾」?至於作者最初有無這樣的想法真的有很重要嗎?如果大家有投稿過校內文學獎的話,應該都能夠更有體會。評審對於自己作品的講解,可能會跟自己創作時的初衷大相逕庭,難道我們要說評審功力不足,無法看穿我文字背後的真正意圖嗎?會不會很有可能只是自己寫出來的文字以及呈現出來的脈絡,還不足以支撐自己真正想表達的東西?
  所以每當看到有人在發表國文考題壓抑自己思想的自由,用僵化的答案逼迫大家做出一致的選擇時,我都很想去看看他們的考卷,並聽聽他們選擇的理由,真的有足夠的證據讓他們去選擇另外一個答案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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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你不願意種花,你說不願意它一點點凋落。是的,為了避免結束,你避免了一切開始。」──今天在網路上閒晃的時候,看到有人在整理一些自己喜歡的句子。看到這句話的時候覺得挺有意思,又看到作者名字是顧城。我對顧城的印象就僅僅停留在他是一位詩人,除此之外,一無所知。所以又繼續查了查這段話的出處,原來這不是句子,是一首顧城所寫的新詩。
  「為了避免結束,你避免了一切開始」這兩句讀來別有感觸,也是因為可以與自己的許多人生經驗作參照吧。正如同無數的經典句子般,那些句子之所以可以在自己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,不外乎就是因為生命中的某一處被深深地擊中吧!所以也許只是短短的一兩句話,但看在眼裡,聽在耳裡,卻無疑暮鼓晨鐘,一記又一記的敲在心頭。
  恍惚間,彷彿看到無數相似的影子。
  為了避免自己不擅長的人際,他選擇一個遠離交際的工作;為了迴避處處荊棘的險境,他決定取道一條平坦的長路。為了自己所嚮往的生活,我們當然可以不斷的改道,但若有一天,深陷一個退無可退的危局之時,改道習慣的人還有繼續孤軍深入的勇氣嗎?
  「有些時刻注定是會比較辛苦,但早一點辛苦會比較好」──幾年前從朋友口中聽到的話,當時已頗有領會,如今想來,卻又更有心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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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原本以為自己待在家鄉服役,所以不會因為要離開單位而感到感傷。但等到真正脫下背心,在櫃檯跟大家告別後,又輾轉在樓層間往返,沿途跟大家告別,直到在指紋機按下最後一次指紋,與同事並肩踏出了大門,頭也不回的離開。才發現在開心之餘,竟也參雜著些許惆悵。
  無論我的住家與單位的距離有多近,也無論我日後是否還會再回來,那些時間終究是過去了。這一年來的役男生活,就好像過往每一次的學生階段一樣,無論我們是否願意,也無論我們到底是否做足了準備,終究還是要跟過去的時光揮手道別,邁向下一個階段。
  這幾天聽了無數祝福的話,不外乎早日找到工作、鵬程萬里,一切順利。而我一邊走著一邊想著,正如同過去無數次的分離一樣,胸中情緒洶湧,卻不知如何傾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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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十七歲在人的一生中是一個很特別的年紀,離成年很近,卻也離青澀不遠。過了這一歲,人好像就成了離弦的箭、開封的酒,很多事情,都不能再回頭了。」──這段話是我去年在霹靂布袋戲中看到的,我很喜歡這段話讀起來的感覺。尤其最近回頭檢視我這幾個月的生活,看到離弦的箭、開封的酒的這種形容,感受格外深刻。
  不過對我而言,十七歲並不具有特別的意義。但我認為這段話中的十七歲可以套用成任何一個重要時刻,象徵一個人階段性的轉換,也也可以說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個轉捩點。例如於我而言,我覺得大學畢業是一個很重要的階段。剛脫離了學生身分,卻又還沒有正式踏入職場。最尷尬的是在這個年紀仍懷抱著些許憧憬,卻又依稀摸到一點現實的邊角,所以只能不斷地思索。而在逐漸認清自己的同時,也慢慢理解到過去的想法是有多麼的不切實際甚至可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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